星期四, 9月 01, 2011

Farewell, beloved Genesys Logic, Inc.

好似週末般的睡到中午時分,起來在家裡打掃了一陣子,下樓吃些東西,去健身房作了運動,回到家中,坐在自己的大螢幕前面,才慢慢的開始意識到:真的開始放大假囉...

Aug 31st, 2011,我離開了工作近五年的地方。

和我合作過的人都知道,我的桌上永遠都是一團混亂,什麼都有;但請別小看這個混亂,我的東西可都是有特別擺法的,這樣才能讓我快速地找到需要的東西... (編按:懶人的藉口都是一樣的)

收拾之前,特別拍了張照片作紀念;也因為實在是太多東西了,怕打擾到別人的工作,所以一直等到晚上同事們都慢慢回家之後,才敢開始著手收拾。

看著自己為每個專案留下的資料紀錄,也想著每個細節留下的點點滴滴。

很感謝在這裡遇到許多好長官,厲害的前輩們對我的指導;也很感謝在這裡認識的好朋友們,總在我低潮的時候拉我一把。在這間公司我經歷過許多事情,跑過許多地方,開過無數的會議,學到消化不完的知識... 太多太多記憶掠過心頭,寫到這,真不知道如何落筆...

「那為什麼要離開呢?」同事這麼問著我。

最主要的原因呢,還是因為我是寫了一輩子程式的資訊人啊。剛畢業時進入積體電路產業的我也是一直被到這個問題,好友不太能諒解我為什麼要作資訊界的逃兵。當時的想法很簡單,覺得學了一輩子的軟體,想要去學學不一樣的東西;現在的想法也很簡單,我看過了想看到的世界後,該回家了。

「那麼,要去哪兒呢?」第二個問題緊接著跟上。

親愛的朋友,如果我能夠什麼都想的很清楚,看得很透徹,知道哪裡可以賺到大錢;那,你應該可以在第四台八十幾台,或是行天宮的地下道看到我... (編按,本文作者其實每天幻想著要去當神棍)

像句繞口令似的,「我啊,很清楚的知道我不知道要作什麼。」  ><"

在我很煩惱的時候,恰巧聽到了這首歌 - 縱貫線的「亡命之徒」:




出發啦,不要問那路在哪,
迎風向前,是唯一的方法;


出發啦,不想問那路在哪,
運命哎呀,什麼關卡。


當車聲隆隆,夢開始陣痛,
它捲起了風,重新雕塑每個面孔;
夜霧那麼濃,開闊也洶湧,
有一種預感,路的終點是迷宮。


於是,我就出發了。  ^_^

請別擔心,給小弟一點時間,讓我花點時間好好想一想,讓我花點精神去用力試一試,很快再回來和大家報告。

星期日, 8月 28, 2011

雲彩三色

黃昏將臨,在颱風即將襲台的這天,不怕死的台灣人就是要繼續在台北街頭趴趴走。

順著公園路往火車站方向移動,居然拍到了這幅動人的景色。

漂亮的藍天,美麗的白雲,無憂無慮,優雅的跨在高空上;殊不知底下的烏雲開始慢慢地佔領天際線,後頭還有著火燒雲,著實不知道這一刻的寧靜,轉眼可能就會被颱風掃過。

恰巧入鏡的新光三越,在這個氛圍中感覺有些落寞。

舊建築,老了,人們都喜新厭舊呢。有了新的台北一○一,誰還會想到這二十年前的五十一層建築呢?在捷運四通八達的現在,台北車站前廣場的人潮也漸漸減少...

但,不管這個城市的天際線再怎麼變,自然的本質還是會維持它的原貌:颱風來臨,二十年前是火燒雲,二十年後也還是火燒雲。

星期四, 7月 14, 2011

黑咖啡,苦澀卻有韻味

坐在游泳池畔,用著長吸管,輕輕地啜著待者剛端上來的冰咖啡。冰涼、紥實的厚重。

對於很少喝咖啡的我,吞嚥不加糖的黑咖啡還是困難了點,但看著前輩充滿活力地揮著手,闡述他對於科技的熱情,我始終不敢伸出手去拿他面前的糖罐,還是默默地嚥下了由舌根傳來的苦澀。

常常覺得我們這一輩的人,缺少了前輩們那種勇往直前的精神,他們擇善固執,相信自己的選擇;對於自己思考過,認為對的事情,就會不顧一切的投入資源,勇往向前,不要命似的向前衝。而像我自己這樣的人,通常都會沉陷於過多的考量,對許多事情都希望能有所謂「更好的決定」,而錯過了時機,錯過了際遇,或是根本不敢邁出前進那一步。

怕的是離開安逸的環境?怕的是錯過更好的機會?怕的是失去已經握在手上的東西?

前輩聊的興起,拿出隨身的筆記本開始天馬行空地劃了起來;一條一條地幫助我們分析事情,一件一件的收斂發散的想法,也不時的記錄下我們口中,他感興趣的句子。人家在那樣的高度,卻還是用最基本的方法在作事情,感覺的到他的用心,感覺的到他紥實的基礎。反省自己,被電子用品掩蓋的我,雖然用著一大堆便利的工具在記事,照相、錄音、錄影、Pad 手寫... 但好像只是作了記錄,並沒有變成自己的養分。

膽怯於作夢、安於現狀這回事,會不會到頭來變成我們最大的夢魘呢?

不知道是心悸還是被震憾,嘴裡雖然很苦,卻壓不住從胸口傳來的嗡嗡作響。

星期三, 5月 11, 2011

塗塗抹抹,不只是張畫


好像每回出差,人懸在半空中的時候,就可以變身成為了「文藝中年蛆」(註一),開始了我和鍵盤的自言自語。

這次的行程趕了些,先去舊金山處理些事兒,第二天一早趕去洛杉機開個會兒,晚間立馬上架飛機兒,十三個小時兒,回到台北兒,有點小辛苦兒... (註二)

翻著機上的電影介紹,赫然發現前陣子很想看的電影 -- 第四張畫。有好一陣子故意只看喜劇片和不需要使用大腦的影集的我,不知怎麼著,從看到電影海報時就很想去看這部電影。

金士傑、戴立忍、郝蕾,光這三個硬底子演員就值得花這二個小時吧?

故事從一個小男孩小翔(畢曉海)失去了父親,因為沒有父親的照片,只好畫了他的第一張畫 -- 父親,當成葬禮時的遺照開始,慢慢地引我們進入他辛苦的人生故事。小翔從父親死後就開始偷便當吃,被學校工友(金士傑)逮著,訓了他一頓,並教導他許多人生道理;爾後小翔的大陸新娘媽媽(郝蕾)出現,她在孩子四歲的時候就離開了孩子的父親,為了一張台灣身份證,辛苦地作著酒女的工作維生;在小翔的父親死後,把小翔帶回了後來再另組的家庭,於是,詭異的繼父(戴立忍)開始進入了小翔的生活...

我這人的習慣很不好,看電影前總是喜歡先找影評,先找雷文,讓自己了解整個故事之後,再進去細細品嘗電影,仔細揣摩演員的小動作。第一個教我欣賞戲劇的老師總唸我,就看兩回電影就好啦,為什麼要先去看劇情,破壞導演的鋪陳呢?Hmmm... 我還是養不成看兩遍電影的習慣呢。


先前看了一部日片「告白」,劇中由許多角色的獨白組成了電影。由我來說,這部第四張畫是由許多「對話」而組成的電影。校工對小翔的告誡、手槍仔對小翔的吹牛皮、媽媽對老師的吐露心事、繼父對小翔的攤牌,好幾場精采的對手戲讓人願意沉住氣忍受導演鍾孟宏的慢節奏。

請容我多嘴一點,鍾導,時代變了,台灣電影可以不要再這麼候孝賢嗎?節奏快一點也是可以有感性的,每部片都想拍成藝術片,觀眾怎麼肯掏腰包來支持?就算是想再次拍出六○、七○年代的景色,台灣也變了,再也沒有當年「戀戀風塵」的美景了,換個方式也是可以拍好這個劇本的吧?

我很喜歡電影中的一段對話,校工帶著小翔到外頭散步,映著夕陽,鏡頭從遠處拍著兩人的背影,金士傑說了個「乾燒青蛙」的故事:小時候他和幾個朋友很壞,找了個罐子從底下燒著,然後把一堆青蛙丟下去;但他們說好,如果有青蛙逃了出來,就要放它們走。

小翔:『哪,你們後來吃了那些燒了的青蛙嗎?』
校工:『我要和你說的,就是你要學那些逃走的青蛙;即使受傷了,還是要努力逃出去...』

耳邊突然傳來了王菲的「執迷不悔」,長榮航空的空中音樂廳居然精選了王菲的精典,好久好久了,當年應該還是叫王靖雯吧(註四)?都快忘記這歌是她唱的,是她唱得如此扣人心弦,是她唱得如此讓人執迷不悔:「要我用誰的心去體會,真真切切地感受周圍,就算痛苦,就算是淚,也是屬於我的傷悲;我還能用誰的心去體會,真真切切地感受周圍,就算疲倦,就算是累,也只能執迷不悔....」

今天晚上,這架飛機很有沉思的氛圍。



附註:
註一、作者有自知之明,不錯。
註二、明明再一天就飛去澳門休假了,故意省這段哄?
註三、那納豆咧?白雲咧?梁赫群咧?還有關穎哩...
註四、下飛機問了谷歌大神之後才確認的。


星期五, 2月 18, 2011

這夜的愁,清晰如畫

夜冪低垂,華燈初上,思緒悄悄地蔓延,掠過心頭。

喜歡台北的夜晚。

每個工作日子的結束,總是會拖著疲備的身子骨,沿著水源快速道路回家。離開公司的時刻早已算不上是華燈「初上」了,台北市早已被各種顏色的光源籠罩著,令人目炫神迷,忘了它白晝的樣貌。

水源快速道路一手環抱著台北市南區,另一側倚著新店溪,兩旁的路燈像是交班接手了我們工作似的,認真將光源均勻地灑在馬路上。倘若你也曾像我在夜裡由南向北進入台北市,你會發現再上一層的高架更帶來了另人驚喜的光影,配上對岸的燈光,永和市的第一排豪宅,新店溪映出來的倒影,像是一個有幾十年合作默契的交響樂團,每晚登台為台北市演奏這協和融洽的樂章,從不休憩。

每晚都要看著這幅景色看到癡了,才能癡著忘記工作的煩憂。

最近的工作情緒不太順暢,像是澡盆忘了關上水龍頭好一陣子,水不斷的溢出,卻又在地面上找不到可以宣洩的排水孔,只能不斷地累積、累積、累積成小水窪,累積成小水塘... 累積成災,累積成患...

個人最討厭長大的地方,就是飯可以亂吃,話卻不能亂講。可以商量事情的人很多,卻不想一直抱怨而讓大家擔心。

想來想去,想起了以前自己的傻言傻語。

在那個口無遮攔的年紀,BBS 的簽名檔總是我發洩情緒的好地方。年紀大了,顧忌多了,筆下也沒辦法不留情面,慢慢地,這條管道不知從何時也關閉了。

這夜的愁特別愁。




ps. 圖片是公司頂樓的夜景。我想了好幾回,但總是沒有勇氣在快速道路上一手開車,一手用相機拍照... 哈...